「道德经」和「金刚经」(全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以下同。) 是东方精神文明的代表性经典, 也是人类精神文明的代表性经典。 读这两部言简意赅的经典, 第一个印象是令你无比惊叹, 原来, 东方人, 在那么遥远的古代, 在精神领域的探索和对人与自然的关系的理解是那样全面和深刻, 甚至, 在现代前沿科学的许多实证的成果中, 也和这两部经典的思想遥相呼应。 这使人除了惊叹外, 更增加无限的敬仰。 李聃和释迦牟尼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各自彻底领悟了同一个深刻的问题: 产生人与万物的因素, 人应该如何对待这个产生你的「母亲」。
道的存在, 然而, “道”是不可以普通人习惯命名的,?- 「道德经」直指这个母亲 命名则偏向一处, 定了一点, 失去万物之母的原性, 故说“道可道, 非常道, 名可名, 非常名”, 这只是假借“道”字来解说而已, 人类的任何思想言行都必需把母亲放在前面, 守其母, 知其子, 即崇本息末, 而「金刚经」则以「空」字来解说这个母亲, ?-并从这个母亲所生的儿儿孙孙们由于长期流浪生死, 造诸业罟说起, 劝其子, 归其母, 集末归本。 即以「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的方式修行 湼盘境界, 而且还要无余湼盘, 湼盘是什么? 她不是凡人所说的死,?-以如金刚石般坚定不移的心态, 用大智慧脱离生死苦海, 到达无贪无欲, 不生不灭的彼岸 也不是外道所说的断灭, 当然也不是零, 她是和李聃所说的“道”一样, 是万物之所归, 也是万物之母, 她不可名其状, 也不可追其解, “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 则非世界, 是名世界”, “湼盘”也可以这样理解。 只是假借“湼盘”两字来解释而已, 并不就是凡人之随言所解, 因为追寻任何确实的命名和其本身的含义, 就会进入“相”的层次而「着相」, 而万物之母是无为无相的。
「守其母, 知其子」祟本息末的道德经
道德经的一开始就开宗明义地说明“道”, “言道以无形无名始成万物”, 有生于无, 当「有」产生的一剎那, 才“有名”, 是万物的生母。 故「道」的这个「名」, 不是凡人一般的理解, 是「非常道」, 「非常名」, 「人法地, 地法天, 天法道, 道法自然」。 简单来说, 也可叫自然。 而对待这个「道」, 我们的取态是“故常无欲, 以观其妙”, 即是以无取舍, 无“我见”的态度去认识她的妙处。 这和佛学里的“四智”的“平等性智”相若, 「常有欲, 以观其徼」, 以适道而后济为目的、为欲、为动力去观察研究她的运行规律, 这又和佛学里的「妙观察智」相若,「道」既无名, 如何深一层理解, 李聃又重复启示:「上善若水 … 故几于道」, 用水这个无人不熟悉的具体物质来比喻, 水利万物而不争, 容万物而不恃, 总是卑下地向下方流, 当船只划开水面, 无论激起多大的浪花, 船只过后, 水面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这和佛学里的「大圆镜智」又相若, (佛家的修持较深者, 都挂着一面圆镜, 人生、世事, 都如圆镜, 当你走到镜前, 镜里有你, 离开, 则镜面和以前一样: 无你。) 道是一种不着边际,
不在中间, 没有任何定点, 看不见, 摸不着, 不可貌状, 不可命名, 是世间万物由无到有产生的那一剎那间的产物, 是产生世界万物之母, 一切一切由她开始。 因此, 她无处不在, 她主宰一切, 但以“无为”的方式:「生而不有, 为而不恃, 长而不宰。」 李聃主张: 人间万事, 人类行为都必需以「道」为本, 祟本而息末。 四十三章「天下之至柔, 驰骋天下之至坚, 无有入无间,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五十一章「道生之, 德畜之 …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不尚贤, 使民不争, 不贵难得之货, 使民不为盗, 不见可欲, 使民心不乱」, 尚贤祟誉, 是人争斗倾轧的根源, 假如人人以「无为」的心态, 没有高低贤愚毁誉之分别, 人就不会产生考场之争、官场之争、地位之争、虚荣之争、利益之争等等争斗, 内心的「我」字也不会越写越大。 从「争」的根源「尚贤」这个「因」说起, 没有「尚贤」这个「因」, 「争」这个「果」也就不存在。 而「尚贤」这个「因」并非大自然:「道」的产物, 是「道」的儿孙们自我发明的, 是人自生的, 是用其子而弃其母, 「自我发明」似乎是人类一个重大特性,
这是出于一种对抗自然, 修正自然, 改造自然, 取代自然的狂妄潜在心理, 这种心理, 在李聃那个遥远的古代, 已经衍生出五花八门的学说和制度: 崇誉尚贤的儒家、俭啬严矫的墨家、集众美而尚之的杂家, 「道」这个「本」, 如是产生「起争尚、生巧伪、失理恕、乖违秽乱」的「果」, 鉴于此,?-他们采取「以誉进物、以刑检物、以名定物」这些人为理念, 取代自然 李聃在道德经里直指这种脱离自然「无道」的弊端, 「智慧出, 有大伪」, 「圣人不仁, 以百姓为刍狗」, 「天下无道, 戎马生于郊」, 「朝甚除, 田甚芜, 仓甚虚, 服文采, 带利剑, 厌饮食, 财货有余, 是谓盗夸, 非道也哉!」从民生、治国、军事、修身、财富、等等各个方面, 阐明以「道」为本, 自然无为的正确和重要, 第十章说:「载营魄抱一, 能无离乎? 专气致柔, 能婴儿乎? 涤除玄览, 能无疵乎? 爱民治国能无知乎? 天门开阖, 能无雌乎? 「道」的立场去治国,?-明白四达, 能无为乎? 生之, 畜之, 生而不有,
为而不恃, 长而不宰, 是为玄德。」以无为的心态, 无时不站在「母亲」 你能达到你本来的自然人情性, 自始至终, 不丝毫摇动吗? (营魄即灵魂。) 你能和婴儿一样, 无我无欲而达到极致吗? 你能涤清, 除掉那似乎在黑暗中存在的非「道」的邪饰、噪声, 而洞悉「道」的真正内涵吗? 你能把爱民治国当成应做的本份, 而忘我地投入不自知吗? (自知, 则有「我」在, 有我则有私、有自智。) 在处理国家大事时, 能坚持原则, 不受左右从者之干扰吗? (雌者, 从也,「雄飞雌从绕林间」李白句。) 你学识渊博, 理至明而识至达, 能不自持而矜而保持无为的心态吗? 对老百姓要开其生源, 养其真性, 虽老百姓因你而生活得更好, 但不能看作是自己的功劳, 更不能因为你统领这些老百姓而主宰他们的生命。 这就是李聃适道而济世的主张。 几个反问句式, 强调尊道贵德, 守母知子的必要修养和处事立场。 「道」这个看似不起作用的东西, 实际正是她在起作用: 十一章:「三十辐共一毂, 当其无,
有车之用 … 凿户牖以为室, 当其无, 有室之用。」 十四章:「视之不见名曰夷, 听之不闻名曰希, 搏之不得名曰微 … 其上不曒, 其下不昧, 绳之不可名, 复归于无物, 是谓无状之状, 无物之象」, 「无」正是「有」之用, 「无」 正是「有」之母, “夷”、“希”、“微”说出了光谱、音频以外微观世界的预见, 「无状之状, 无物之象」, 更道出量子世界特征, 组成宇宙万物的量子, 或者另一种理论「弦」, 量子学说的奠基人之一海森堡的「测不准原理」告诉我们的, 这些只有10-39 米大小的东西, 比原子核还小得多的东西, 不光很难描写它的状貌, 连同时想测量它的运动速度和位置都不可能办到, 甚至, 去测量这个物理装置的人的意识也直接影响到它的物理性。 意识和物是互塑的关系。 另一位奠基人费因曼的「路径积分」则确定它们的运动并无一定的轨迹, 是随机的。 并说:「如果有人告诉你, 他了解量子, 这是骗你的。」就算是把它们叫个「量子」或者「弦」, 我们都不能以普通人的字面理解去理解, 「量子可量子, 非常量子, 弦可弦, 非常弦」。 而这些量子或弦的特点也和李聃所描述的“道”相若:“不炎不寒、不柔不刚、不曒不昧、不恩不伤”, 即是它不具备某元素的特性, 不偏向一处,
如果偏向一处, 则已成某种元素, 则不可组成宇宙之万物了。 故, 守本, 则能成万物万事, 弃本, 则亡也, 道德经的三十九章里强调一的重要:「吾道以一贯之」, 实际上「一」代表了道的作用, 是「本」。 经说:「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宁, 神得一以灵, 谷得一以盈, 万物得一以生 …」。 知一, 则知本源, 能「不出户, 知天下, 不窥牖, 见天道」, 明白事物的根由本源则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其出弥远, 其知弥少 … 」 若不知一, 不明本源, 虽求众求远, 实则越求离想知的本质越远, 所以实际所知也越少。 人类获得知识的过程, 是靠不断的积累,「为学日益」; 当你知识积累到明白她的深处, 她的本源内涵时, 你就会抓住知识的本质, 而扬弃那些表面的、不是本质的东西, 「为道日损」, 直到你能胸藏万物而又无一物在胸中, 达到以「道」 几近的无为境界, 你就能「无为而无不为」, 这里, 李聃提了一下如何去认识「道」, 如何去认识「母」的过程。 但太简练,
释迦牟尼的「金刚经」就全面地阐述了修练的心法, 和「学」的过程中各个阶段的表现, 以及「日损」过程 (将在下一节「金刚经」再详谈), 这里暂举一段「金刚经」关于「损」的经文:「是故不应取法, 不应取非法, …」 「如来说: 汝等比丘, 知我说法如筏喻者 …」在认知「道」的过程中, 犹如乘舟筏过河, 认知了一阶段就如过了一条河一样, 要把原来所乘的舟筏丢掉, 到另一条河就用另一条舟筏。 不能背着原来的舟筏上路。 故修成、为道是「损」。 无为, 湼盘都是「无」、「空」的境界, 没有实质的修成和得道这回事, 道德经的「上德不德」(德即得), 「金刚经」「…阿罗汉能作是念, 我得阿罗汉道不? 须菩提言: 不也, 世尊。」
道家佛家的重点就是无智也无得, (道德经「以智治国, 国之贼也。」) 有智有我相, 我者, 私也。 有得即着相, 这都不属于无为湼盘的「无」、「空」的真境界, 不知何时, 民间竟有「得道高僧」、「得道高人」的说法, 被叫者也受之欣然, 看来, 真正明白经意者太少。 「知不知, 上; 不知知, 病。」「吾言甚易知, 甚易行, 天下莫能知, 莫能行。 言有宗, 事有君, 夫唯无知, 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希, 则我者贵 …」也许, 李聃那时就预知了这种情况。 「道可道, 非常道, 名可名, 非常名」, 「道」这个难于捉摸内涵的万物之母, 是需要一定的领悟能力和知识的积累才能理解的, 「道」是产生万物之母, 「天下有始, 以为天下母。 既得其母, 以知其子, 复守其母, 没身不殆。」 道德经五十二章言明了整篇的中心主题。 守其母, 知其子, 崇本而息末。
劝其子, 归其母, 集末归本的「金刚经」
「金刚经」以问答的形式展开, 由释迦牟尼在植有一棵太子只所送之树的给孤独园宣讲 (给孤独, 人名), 听众达一千二百五十人。 释的大弟子须菩提问, 释答。 问题围绕如何使世上善男子, 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脑子里应该怎样保持正确的思维, 降伏不正确的邪念。 「阿」是无,「耨多罗」是上, 「三」是正, 「藐」是智,「菩提」即觉悟, 就是如何用无上正智正觉去除掉心中因色、受、想、行、识所产生的虚妄不实的我相, 涤除一切因虚妄而产生的贪、嗔、痴和一切因此而起的烦恼, 色、受、想、行、识, 也叫五蕴, 「五蕴皆空」是「心经」的主题, 「心经」和「金刚经」同出一辙, 前者可以理解成后者「无我相」更细致阐述, 「色」是周围的存在,「受」是人通过眼、耳、鼻、舌、身、意接收、收受;「想」, 因此产生和决定了人的思想;「行」, 由这种思想而产生了行为,「识」, 思想和行为又归结出一种固定的意识。 由于「色」的本质是「空」, 是与「道」相同的「空」所产生,
故, 因「色」而产生的「五蕴」实质上是「空」这个「母」所产生之「子」。 以「空」作实, 是人类弃母取子,把虚妄当真实的错误。 如何改去这些错失,从根本的思想上, 行为上回到「母亲」那儿, 究竟湼盘。 释迦牟尼首先指出人由愚到智的各种秉性:「所有一切众生之类, 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 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 …」这里必需说明, 此段经文有许多断章取义者解释为「四生」, 认为是四种不同生物, 他们忘记了前二句: 「善男子, 善女人, 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应如是住, 如是降伏其心。」 经文明指是「善男子, 善女人」。 所以, 认为是「四生」者, 不单与经文前面不衔接, 也与后面的「若有色、若无色 …」不衔接。 这段经文应是指人秉性种类, 由愚到智、由未悟到悟、到真理解佛意的各种阶段之「识」而出现各种秉性德行, 即有按类施教的意思, 故佛家有八万四千法门。 人的秉性有的若「卵」生, 蒙昧、易迷惑; 若「胎生」, 习性重, 难改;
若「湿生」, 见湿即生, 有利即趋, 现代股疯即是; 若「化生」, 一化二、二化四、扩张无限的霸王心态, 若「有色」, 仍是凡人见识, 不能认识“色”的虚妄, 若「无色」, 虽然知道「色」的虚妄, 但还未达究竟无我的境界, 若「有想」, 虽然认识「我相」的虚妄, 但还存在我知我能的想法。 若「无想」, 这里包括两种无想: 一是修行理解错误, 走上百物不思的障道, 二是虽然已无我知我能的想法, 但不明「心无所住」的要旨, 不能心量广大地容纳诸事物而不取不舍亦不染着地既入世又出世, 「若非有想非无想」, 虽已修至对诸相诸物已无取舍, 不染着, 但仍存在修成得果之心, 还不能达到无余湼盘的境界, 故「我皆令入无余湼盘, 而灭度之。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 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何以故? 须菩提: 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入无余湼盘而灭度之」应理解成降伏善男子、善女人因贪、嗔、痴而烦扰不定的心, 使他们的心彻底静下来,
达到如「道德经」里说的「清静」、「致虚极、守静笃」的「无」或「金刚经」说的「空」的境界, 决不可理解「湼盘灭度」为离开人间或寿终, 向「死」的结局去思维, 佛家是无生无灭的, 而且, 这种错误的理解, 直接把释迦牟尼推进了谋杀犯的犯人栏。 只要修行够深, 活生生的壮汉、青春美女一样可以「入无余湼盘」, 「湼盘」是精神领域的境界, 与肉身无关, 肉身是宅舍,「一付臭骨头, 何能立功过。」 观「六祖坛经」, 六祖惠能在到黄梅会见五祖时, 已领悟到「空」的奥妙,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到他七十六岁肉体生命结束前一刻, 更是炉火纯青, 金刚不坏, 「兀兀不修善, 腾腾不造恶, 寂寂断见闻, 荡荡心无着」, 善恶本是同一事物的两个相反面, 有善就有恶, 无善就无恶, 崇善, 也就是崇誉尚贤, 「道德经」三章:「不尚贤, 使民不争; 不贵难得之货, 使民不为盗; 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解决「民」的善恶问题, 不能只是强调善的一面, 叫人向善,这是表面功夫。 是标, 是人的自生、自发明, 是「非道」之「因」, 于是伪巧百出,
且何为善, 并无准则, 人皆称利己者为善, 人皆用善而利己。 若能以「道」为本, 民心自明, 了无取舍, 善恶当自不生。 故不思善、不思恶、心自荡荡无着,「无所住而生其心」也。 这也就是「母」的秉性, 认识母亲, 回到母亲那里, 劝子归母, 集末归本, 入无余湼盘。 经文由按类施教, 「令入无余湼盘」, 马上转入无四相, 一是告诉人们修行的首要条件, 二是怕读者误解: 如来灭度众生有法可持, 有果可得。 (有法可持则住相, 有果可得即着相, 若言我灭度众生, 即有能所心, 我相未除。) 一入沙门, 应无四相: 无我者, 即明白色、受、想、行、识五蕴皆空, 蕴中之「我」当然无; 无人者, 人身由地水火风 (按现在说法则各种元素、水、温度、空气) 组成, 是一种能量形式暂现, 不实也不可久长; 无众生者, 人本无生灭, 只是能量形式的转变; 无寿者, 已无生灭, 何有寿者。 释迦牟尼明白要使善男子, 善女人无四相, 关键问题是解决我相, 做到无我, 就接近无为,
实际上就接近那个「母」, 回归那个「本」。 我相如何解决, 「金刚经」提出了两个方法, 也就是所谓两道「波罗密」, 一是布施、二是忍。 布施有三个层次: 施财产, 施性命、施经。 布施的方法有二, 有相布施, 无相布施。 把财产施舍给有需要的人, 在必要的时候以自己性命的牺牲, 帮助别人。 「施经」重要: 「须菩提 …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 以七宝满尔所恒河沙数三千大千世界, 以用布施, 得福多不?」?-然而这两种布施都没有向人解说, 传播佛经 须菩提言:「甚多, 世尊。」 佛告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 于此经中。 乃至受持四句偈等, 为他人说, 而此福德胜前福德。」「须菩提,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 初日分恒河沙等身布施, 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 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 如是无量百千万亿劫, 以身布施; 后有人闻此经典,
信心不逆, 其福胜彼, 何况书写受持读诵, 为人解说。」 佛家无生无灭, 「财产」,是人类「崇物」思想的「自生」, 身命只是宅舍, 是人类暂时居住的住宅而已, 故施之舍之, 只能减少「私」字的欲望, 把「我」字写得小一点而已, 而布施「佛经」,「受持读诵, 为人解说」, 就能使自己、令别人真明佛意, ?-真正在精神领域究竟领悟「空」的内涵, 究竟「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全面认识「母亲」。 在精神思维领域, 回到「空」或「道」 母亲那里去。 布施不仅是一种行为, 这种行为的主导思想、出发点更为重要: 假若你在施舍帮助别人时, 不必提那些施恩图报的买卖式人格, 就算是你觉得自己在施舍、在行善, 或者让受施者知道他在接受你的施舍和帮助, 这都是有相布施, 因为在这个行为的过程中, 你并未脱离「我」相, 仍有能所心, 潜意识中, 仍在希望自己的付出能换回多少回报。 梁武帝有一次问达摩和尚:「朕一生造寺度僧, 布施设斋, 有何功德?」 达摩言:「实无功德。」 达摩说出了无相布施的真理, 梁武帝「造寺度僧、布施设斋」,
仍不明白「无相」的意义, 有点付出, 耿耿于怀, 而且, 造寺、设斋, 充其量财产布施, 且有相, 故只积了一点福德而已, 和真明佛意,「受持读诵, 为人解说」, 使真佛流通的「功德」不是一回事。 故「实无功德」。 凡人布施要无相。 菩萨, 这个对佛意有深层次领悟的资深佛家门下, 照说已深明「空」的内涵、「无我」的真谛, 然而, 在精神领域中, 「我」字的根仍然是埋藏得那样深和细微, 释迦牟尼以其洞若观火的透析力把它们挖了出来:「须菩提, 若菩萨心住于法, 而行布施, 如人入阇, 即无所见。 若菩萨心不住法, 而行布施, 如人有目, 日光明照, 见种种色。」 菩萨布施, 即是为人解说佛经, 开导迷人, 应随其方便, 随方解缚, 不可为法而说法, 不作「我当为众生说法」、「我当灭度无量众生」之想。 「金刚经」:「须菩提, 汝勿谓如来作是念:我当有所说法。 莫作是念, 何以故? 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 即为谤佛, 不能解我所说故。 须菩提, 说法者, 无法可说, 是名说法。」 为什么? 菩萨住法布施, 心有能所, 心有得法, 我相未清, 法相未除, 心有是非, 即有生灭, 即是谤佛。 佛法者, 假立之名。 诸法本无相无为。 布施是通向无我无相的一条必经路, 在这条花香果甜的路上,
要切记不取不舍, 既要有深刻的领悟, 又不要袋走一花一果。 另一个重要的修为是「忍」,「忍」不是「苦忍死顶」、「打落门牙和血吞」那个忍, 这种忍, 表面似乎平静, 内心却燃烧着憎恨, 「我相」不光不能稍减, 反而更大。 忍是在无我无为思维前提下的容纳、宽容,故「忍可忍, 非常忍」也, 佛说「怨亲平等」, 就是这个意思, 「母亲」的秉性, 大自然, 生万物而容万物, 不会因有人炸掉她一座山而抱怨报复, 也不会因有人日日歌颂而给他特权, 如果要说那是「神」,?-这也是「道」、「空」 这就是「神格」。 「神格」不可同于「人格」, 把「神」人格化, 也来个喜、怒、哀、乐, 一是你说的那个不是神, 二是你诽谤神。 忍; 是万物之母的秉性, 也是「金刚经」「劝子归母」、「集末归本」的一个最重要修行大智慧, 为「第一波罗蜜」。 经文:「若复有人, 得闻是经, 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 甚为希有。 何以故 ? 须菩提, 如来说第一波罗蜜, 即非第一波罗蜜, 是名第一波罗蜜, 须菩提, 忍辱波罗蜜, 如来说非忍辱波罗蜜。 何以故? 须菩提, 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 我于尔时,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何以故? 我于往昔, 节节支解时, 若有我相、人相、
众生相、寿者相, 应生瞋恨。」「须菩提, 若菩萨以满恒河沙等世界七宝持用布施, 若后有人, 知一切法无我, 得成于忍, 此菩萨胜前菩萨所得功得, …」如果有人 (指后来者) 得闻「金刚经」后, 能够在险境、辱境当前时, 不惊、不怖、不畏, (惊、怖、畏是人生来就具备的反应, 在未明白佛意、未能一悟心开、无我无为的情形下, 不可能除去。) 这种人一定是具备极高领悟力的高智能者, 世上并不多见。 忍的境界, 是要具备「究竟无我」, 一境当前, 心不染着, 所谓:「历万境而不染, 心生万法而无一法在心。」的修行才可达到的。 「世间万法本自不有, 万法皆由人生」, 这种认识观,其实就是最早的原始「人择原理」, 现代物理的一种解释世界的思潮: 这就是弱人择原理。?-宇宙为何是我们所见这个样子? 为何地球独独生出一群有智慧, 想去解释本身和宇宙现象的人类? 原因就是有人类本身 「金刚经」里说的「法」, 不能以常人解释为法力、办法之类, 她是一种假名,
「所谓佛法者, 即非佛法」。 似乎是色、受、想、行、识的一个统称。 是一种意识、行为与物质的结合物。 经文「… 若世界实有者, 则是一合相。 如来说一合相, 则非一合相, 是名一合相。」「… 世尊说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 即非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 是名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 … 于一切法, 应如是知, 如是见, 如是信解, 不生法相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当修行达到理想高度, 这个「法」是不存在的。 释迦牟尼的大弟子须菩提还预言了他生命结束后漫长的历史中, 必将出现的情况, 「… 若当来世, (注意: 此处须菩提本意是说释迦牟尼生命结束后, 但他不用「寂灭」, 也未用「圆寂」的词句, 只用一个「来世」, 因为他明白湼盘、灭度不就是生命结束, 也不是佛家修持入湼盘灭度境界就是结束生命, 这似乎是千百年来人们的误解。) 后五百岁, 其有众生, 得闻是经, 信解受持, 是人即为第一希有。」
(佛家无生灭相, 切记。) 佛祖来世的以后岁月里, 因佛法宏大, 势必产生强大的影响力, 精神力量带来物质利益, 假佛之名而图利者势将蛊起, 所谓邪法蛊起, 正法难行, 故那时能真解佛意, 信解受持者, 第一希有。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是佛经中的第一部, 经文:「须菩提: 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 皆从此经出。」 她为上上智者说, 是佛家思想的精髓, 六祖惠能闻「金刚经」经文「应无所住, 而生其心」彻底顿悟。 故学佛修持, 在于觉悟, 道可致而不可求也不可得, 释迦牟尼几次提到四句偈的重要, 这四句偈就是:「若以色见我, 以音声求我, 是人行邪道, 不能见如来。」 学以致道、修以致道、悟以致道、求则邪道也。 正道是什么? 当然就是创造万物之「母」。
结语
一母生九子, 连母十条心, 子不明母意, 子常违母训, 甚者, 弃母而去, 故李聃之「道德经」当头棒喝:「存其母、知其子」。 子若弃母, 离本竭源, *伪巧诈, 为险作凶, 自取未路也。 故诸般告诫: 崇本息末, 方是正道也。 而释迦牟尼之「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则慈悲为怀, 见诸子忘母, 妄念夺真, 人我为主, 不见母之无为无相之真性, 谆谆导引, 劝子归母, 集末而归本, 见如来也。 两个东方古代的哲学巨匠, 一个由上而下, 说尽产生万物之母的存在和重要, 凡事要从根源处思考, 一切事物的成败原因都与其根源有着决定性的关连。 他高赡远瞩, 似乎已看见几千年后, 人类 「弃母存子」, 妄作凶的情况, 于是写完「道德经」, 独自骑着毛驴, 孤单而带点悲伤地消失在关外一片混沌的白雪中, 而释迦牟尼则放弃王子的宝座, 离开温暖的家庭, 赤裸上身,
趺座菩提树下, 一日一麻, 在极度艰苦中从点点繁星的闪烁间, 由人类的生死想起, 悟出了真理, 悟见了产生万物之母, 他明白生死只是人类对虚妄的「我相」的执着, 在产生万物的母亲那儿, 是「空」, 是无生灭之相的, 他也体察到人类由我相而引发出的种种「垢业」, 于是由下而上, 他以心细如发的心思, 洞若观火的透析力, 层次分明地引导这些久违母亲的善男子、善女人去真正认识母亲, 把母亲无相无为的秉性继承下来, 回到母亲那儿,「见诸相非相, 则见如来。」 历史以来, 广大的人类对这两部真正经典都有很多的解读, 但人类有个怪毛病, 对不太懂的东西不是膜拜, 就是否定, 当然拜的一定比否定的多, 我看, 拜是可以的, 在拜的过程中, 虔诚的心理可以使你更认真地理解, 而理解最好不要以别人告诉你的为主, 要自己去领悟。 否定, 则不太可以,「反文明」、「迷信」的帽子只要识字的人都可以写, 可以缝制, 在没有完全明白人家的说话, 或没有完全明白「文明」、「迷信」是什么涵义时, 最好不要动手, 想想是可以的。 《全文完》